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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 ▲
甘肃居延甲渠候官、甲渠塞第四燧、肩水金关 1972—1974年间,由甘肃省文化厅文物处、甘肃省博物馆文物队、酒泉地区及当地驻军等单位组成了居延考古队,对额济河流域的居延汉代遗址进行了初步发掘,试掘重点是三处不同类别而面积较小的遗址,即北部地区的甲渠候官(今称破城子,发掘代号为EP)、甲渠塞第四燧(EPS4)和南部肩水金关(EJ)。总掘面积为4,500平方米,共出土汉简19,400枚。这次新出土的居延简就其数量和内容而言,都远远超过了以往出土的居延汉简,它不仅又为研究汉代社会历史提供了重要的第一手资料,而且也势必使对居延汉简的研究推向一个新的阶段。 这次发掘的第一个点是甲渠候官(破城子),这里在1930年至1931年间当西北科学考察团调查时曾被瑞典考古学家贝格曼(Folke
Bergman)定为A8地点。根据出土遗迹研究的成果,证明此地为汉代张掖郡居延都尉所属之甲渠候官所在地。西北科学考察团曾在这里发现了木简5,200多枚,遗物1,230多件。这次试掘了鄣和坞、烽台、坞东灰堆三部分,共开探方68个,发掘面积比前西北考察团要大得多。从出土的简文内容可知,这是属于最后一组甲渠候官的建筑物。东侧的建筑物是吏卒的宿舍和厨房。其中在F22号不足6平方米的小屋中出土了从东汉建武初期到王莽天凤年间的四十余册书及其它简牍900余枚。连同鄣内城北部出土的简牍共计有3,431枚之多。在城南60米处,有甲渠候官专用的烽火台遗迹。城墙东侧距门有30米的地方有一个70×40米范围的柴草、粪便、废弃物的烧灰和沙砾的堆积,在这里发掘出222枚木简和739件遗物。北、东、南三面出土的木简多为昭帝、宣帝时期的;西北不多为元帝、成帝时期的;西部为王莽时期的。这次在甲渠候官遗址中共出土木简约7,933枚,遗物881件。如果加上贝格曼掘的5,200枚,共在甲渠候官遗址中出土木简约13,133枚。此外,在甲渠候官遗址还出土了弓、箭、铜箭头、铁甲、滑车、货币、铁制农具以及木版画和竹笛等等。据遗址和出土简文分析,候官的创建至迟不会晚于汉武帝末年,昭帝、宣帝时期屯戍活动比较兴盛,曾大量建筑鄣塞,完全有可能在这个时期就已奠定了现在发现的遗址的规模。
第二个发掘点石甲渠候官南3公里伊肯河西岸蒙名保都的烽燧遗址,此处现在仍存有高3.4米、基础为8平方米的遗迹,这次居延考古队调查时确认为甲渠第四燧(EPS4)。三十年代时贝格曼对该地曾定为P1,曾掘得木简1枚。这次试掘分东、西两处进行,西区即烽台河坞,东区为一个21×16的灰堆,开探方两个。西区掘得木简195枚,遗物105件。最早的纪年简为汉昭帝始元三年(公元前84年),止于更始三年(公元25年)。从由这里出土的第四候长何某治所的封检中得知,当年这里先是第四燧,后为第四候候长驻在的燧。
第三个发掘点是金塔县天仓北25公里额济纳河上游谷地北口东岸的城堡遗址。三十年代贝格曼在这里发掘时定该地为A32,并在此掘得木简850余枚、遗物50余件。这次居延考古队调查首次发现,这里原来是张掖郡肩水都尉府所属的肩水金关关城(EJ)。肩水金关在行政上属肩水都尉府,是和居延都尉府相连的南北交通要地。肩水金关关门两侧由对峙的6.5×6米的长方形夯土墩台,中间开有5米宽的门道,门道两侧有排立的木柱,说明关门的结构基本上与汉长安城城门的的结构相同,所不同的是金关关门西侧的夯土墩台中尚辟有居室和通向门楼的阶梯,这种形制当为边塞关门的特点。门内有烽火台,围墙内有居住区、马厩等。在这里出土的文物除简牍外,还有麻纸、封泥、笔、砚、木版画等,还发现有“棨信”(“棨信”是一张21×26厘米的红色编织物,上写“张掖都尉棨信”六字)。这次发掘,在肩水金关共得简牍11,577枚(其中未编号有1,426枚),遗物1,311件。加上1930年出土得850枚木简,在这里共出土简牍12,427枚。
总计,这次居延考古队在上述三处遗址中共掘得新简牍19,700余枚,遗物2,300件,无论在数量上还是简牍的内容上都是空前未有的。这三批简牍绝大多数是木制的,只有极少数量是竹简。就形制而言,有简、牍、楬、觚、封检、削衣等。通常完整的简牍每枚约长23厘米左右,最长者达88.2厘米(EPT57.108《候吏广德最行罚》檄)。其中纪年简的上限始于西汉昭帝始元时期,下限至西晋武帝太康四年,西汉武帝时期和汉光武帝建武八年以后的简数量极少,昭帝至新莽时期的年号简基本上是连续的,属于宣帝时期的最多。属于新莽末至建武初的除更始帝刘玄的更始二年至三年和赤眉军刘盆子政权的建世二年外,还有割据陇西的隗器复汉元年(《后汉书》等史书记载均作“汉复”)和西汉平帝年号顺延的汉元始廿六年(相当于东汉光武帝二年)的。 居延新简的整理工作始于1975年春,先由甘肃省博物馆文物工作队等单位对全部居延新简进行了清理,初步写出了释文,并按出土探方或房屋依次记录了每枚简牍的形制、材质、尺寸、简文等,为它们建立了详细的资料档案。1978年起,在国家文物局的领导下,组织了由甘肃省博物馆、国家文物局古文献研究室和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等单位的同志前后进行了为时数年的整理工作。1983年5月,在湖南长沙举行的全国哲学社会科学中国古代史规划上,新出土的居延汉简的整理工作被列入“六五”期间国家重点科研项目。整理工作分两步进行,第一步先整理甲渠塞候官和甲渠塞第四燧出土的简牍,第二步再整理肩水金出土的简牍,甲渠候关和甲渠塞第四燧出土简牍和释文经过多年的反覆对照简影和覆对原简,前后数易其稿,于1983年9月至翌元月在北京经过集体讨论定稿。肩水金关出土的简牍尚未整理结束。据统计,这批简牍中有以下重要资料: 一、
文书类
《甘露二年丞相御史律令》
《建武六年甲渠部吏母作使属国秦胡卢水士民》
《大司农罪人入钱赎品》
《盐铁令品》
《建武初期残册》
成帝时期的《诏书辑录》残册
成帝永始三年《诏书》册
王莽时期的《诏书辑录》残册
建武初期《居延都尉吏奉谷秩别令》
甲渠侯官《言府书》五种
建武初年《军情》简
《塞上烽火品约》
建武五年《居延令移甲渠迁补牒》
《候吏广德坐罪行罚》檄
河平三年《斥免将军行塞所举燧长》简
《验问候史无追逐器》简
天凤三年甲渠《米糒少薄》
建武五年《候长王褒劾状》
建五三年《候粟君所责寇恩事册》 二、
册简类
《相利善剑刀》
《算术书》
《九九术》
《仓颉篇》
《急就篇》
《论语》等 三、
历书类等
干支表 《历书》 纪年简等(纪年简有1,222枚,为研究汉代年号、纪年的宝贵资料)。 居延新简最著的特点是出土了大量的简册,其数量之多、内容之丰富、价值之珍贵均是前所未有的。其中以甲渠候官(破城子)房屋二十二保存的完整册书最多,弥足珍贵。这些简册绝大多数是废弃前还在使用的文书,出土时或被堆储在一起,或与杂草、畜粪混合堆成积薪,或垫在圈底,或当作垃圾抛在各处。有的仍编联成册,有的编绳虽已朽断,但出土时仍保持册形,有的虽已散落,但还可以编联成册。从遗存简册和编绳痕迹来看,编绳有二道、三道两种,饶有兴趣的是新莽时期还有用红绳编联的。简册内容包括有诏书、律令、科别、品约、牒书、推辟书、爰书、劾状、各类薄籍等。此外,还有《九九术》、干支表、各种形式的历谱、医药方和《仓颉篇》、《急就篇》等残简。特别是发现了详细载有长安至河西的二十个驿置的里程简(EPT59,582),途经京兆、右扶风、北地、安定、武威、张掖等郡,对确定西汉京城长安以西、敦煌以东的交通路线具有重大的意义。新旧居延汉简连同出土的宝物,不仅忠实地记录了汉代居延地区的屯戍活动和兴衰历史,形象逼真地再现昔日西北屯戍的风貌和生活情景,也为研究汉代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科技、法律、民族关系、中西交通、文字、书法等各个领域,提供了极为珍贵的第一手资料。
这批简牍出土以后,1978年第1期《文物》杂志刊登了由甘肃居延考古队写的〈居延汉代遗址的发掘和新出土的简册文物〉一文和遗址、简册照片,对这次试掘甲渠候官(破城子)、甲渠塞第四燧和南部的肩水金关三处遗址的情况进行了首次报导。同期《文物》还刊登了由许苹芳写的《居延考古发掘的新收获》一文,对新出土的简牍作了较详细的分类介绍,同时还和以前发现的居延旧简进行了比较研究,说明新出简牍的价值所在。此外,在同期的《文物》杂志上还发表了由居延考古队简册整理组整理的〈《建武三年候粟君所责窥恩事》释文〉。1979年第1期《文物》杂志发表了由甘肃居延简整理组整理的居延汉简《候史广德坐罪行罚檄》释文〉。1979年第4期《考古》杂志上发表了由居延考古队简册整理组整理的,<《塞上烽火品约》释文>。1990年文物出版社出版了由甘肃省文物考古究所、甘肃省博物馆、文物局古文献研究室、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合编的《居延新简》32本开平装本,书中只刊布了甲渠候官和甲渠塞第四燧出土简牍的释文,没有图板照片,释文按原简出土地点及探文的顺序编号。1994年12月,中华书局出版了仍由上述四个单位合编的八开特精装《居延新简一甲渠候官、甲渠塞第四燧》一书,该书全部出录了1972——1982十年间于甲渠候官、甲渠塞第四燧及三十井塞次东燧等处遗址调查采集、发掘、复查新获简牍的全部简影、释文。根据登录的统号统计,甲渠候官所获简牍数为7,933枚,第四燧所获简牍为195枚。此外还收录了如下五宗简牍
:①1982年在甲渠候官治所采集散简20枚;②甲渠塞第四燧采集散简67枚;③1976年在居延都尉三十井塞次东燧获简173枚;④1972年居延地区采集散简7枚;⑤1972年居延地区采集地点不明散简14枚。这样,该书收录的简牍总数达到8,409枚.其中个别未能获得简牍照片者,都在有关释文处注明“图版缺”。该书上册为简版释文,下册为简牍图版。为便于读者翻阅查检,分别编有详细目录。由于一些原因,甲渠候官和甲渠塞第四燧的发掘报告未能收入该书内,作者为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一缺憾,特在该书的前言中较多地介绍了有关的遗址发掘情况,并附有遗址发掘图四幅。 关于肩水金关遗址所出土的11.000多枚简牍的整理情况,目前尚未定稿。据中华书局出版的《居延新简一甲渠侯官、甲渠塞第四燧》一书的前言介绍,作者将另编该书的姐妹篇《居延新建一肩水金关》一书,届时除全部发表肩水金关的简牍内容外,还将甲渠侯官、甲渠塞第四燧和肩水金关的发掘报告一并附入此书内正式发表。
▲江西南昌东湖区1号晋墓 3月,江西省博物馆考古队在南昌市东湖区永外街清理M1号晋墓时出土了木刺5枚,木方1枚。5枚木刺大小相同,长25.3厘米,宽3厘米,厚0.6厘米。上书墨迹楷书,其中有三枚上的相同,为“弟子吴应再拜,问起居,南昌字子运”;另两枚,一上书“豫章吴应再拜,问起居,南昌字子运”;一上书“中郎豫章都乡吉阳里吴应年七十三字子运”。木方长26.2厘米,宽15.1厘米,厚1.2厘米,方上文字内容为随葬衣物的清单。因晋简文字皆用楷书书写,因此内容较为易懂。关于该墓葬及其它出土文物情况,1974年第6期《考古》杂志刊登了由江西省博物馆写的《江西南昌晋墓》一文作了较详细的报导。
▲ 北京大葆台1、2号汉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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