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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上博简（一）札记二则 中国戏曲学院社科部 赵建伟 1、 《缁衣》第一简“民咸*而刑不*” （*这个符号表示《说文》所无字或电脑难打出的字） 按：第一个*字疑从“卜”声，读作“附”（两字同部，声纽同组）。此字在郭店简中隶定为从力、它声，有误，应从裘先生说隶定为从力、*声（从又、卜声，音扑），亦读作“附”。今本作“服”。宾服、亲附，意思互足，《文子·道德》“御之以道则民附，养之以德则民服”。又按：此字可能是从力、从“从垂亏声”字的省声（此字的上部是《说文》中的古“垂”字），读为服或附。《说文》中“从垂、亏声”的字或写作“从草从夸声”，《尔雅·释草》郭璞注此字说它“音敷”、“音俘”。卜、敷、俘、附、服音读皆相近，如第一简引《诗》“万邦作孚”，简文“孚”字即写作“服”字的右半。 第二个*字从刀、屯声，当读作“屯”，训为“陈”（《离骚》“屯余车其千乘兮”注），《荀子·成相》所谓“刑曰陈”。此字郭店简作“屯”，释文读作“蠢”，训为动、作。今本作“试”。不陈、不用，意思互足。 今本的“刑不试而民咸服”与简本的“民咸附而刑不陈”在意思上还是略有差异的。按照《文子·道德》的话说，“民附”是“道”作用的结果，“民服”则是“德”作用的结果，层次上似有不同，老子所谓“失道而后德”。“刑不试”与《文子》、《淮南》的“刑错而不用”更接近，而“刑不陈”则更接近《黄帝四经·称》的“太上无刑”。非但不用，爽性不陈、不错。 2、 《缁衣》第二简有个字，右边从“页”，左边的是声旁，它形似“木”，在《说文》中释为“分擘麻茎之皮”（段注），其音“读若髌”。此字在郭店简中右边也从“页”，左边从“米”，释文从今本读作“述”，裘先生读为“类”。 按：此字疑读作“譬”。《说文通训定声》在“读若髌”的这个字下说“今苏俗音转曰劈”。“譬”与“类”，意思相含，皆“连类比物”之义（《韩非子·难言》）。《荀子·非相》所谓“分别以喻之，譬称以明之”即此简“譬（或“类”）而志（郑注“志犹知也”）”的意思。 又按：郭店简从页从米的这个字可能本身就不读“类”或“述”，而是上博简从页从“读若髌”的这个字的讹写或者习惯写法，也读作“譬”。 再按：从上博简的从页从“读若髌”的这个字又可习惯地写成郭店简的从页从米的这一现象看，郭店简《性自命出》中与《礼记·檀弓下》“辟斯踊”的“辟”相对应的那个字的下部所从与郭店《缁衣》简中我们认为应读作“譬”的那个字的左边所从（米）写法相同，应该也是《说文》“读若髌”的这个字的讹写或习惯写法，根据《说文通训定声》说这个字“今苏俗音转曰劈”的说法，这个字在此正好读为今本的“辟”。另外还有一种可能，这个字的下部所从大概是《说文》“番”字的上部，它的意思是“辨别也”，它的读音是“读若辨”。此字在此读作“从手卞声”的字（辨、卞为同音字），它的意思是“拊手”、“抚手”，与今本“拊心曰辟”相近（“拊手”是以手击手或以手拍击身体某部位及其他地方，可以表示悲愤、惊叹等情绪，如汉乐府《孔雀东南飞》在写刘母得知女儿兰芝被休后说“阿母大拊掌”）。 2003、7、16（ 手机：1316135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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