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⑤此以发皆有性而圣人不可莫也。⑥（二八）圣人与中人
――谈《成之闻之》中一段文字
李 学 勤
竹简《成之闻之》第26、27、28三支简，对理解全篇大旨具有重要意义。目前，学界对这三支简的标点与释读，仍存在分歧。现发表意见如下。
一
释文与标点
圣人之眚与忠人之眚，①其生而未又非之。②节于而也，（二六）则犹是也。③唯其于善道也，亦非又译娄以多也。④及其专长而厚（二七）大也，则圣人不可由与
之。⑤此以发皆有性而圣人不可莫也。⑥（二八）
二
注释
①眚
，性。忠人，中人。
②非，
简文作 ，疑为“
”字之讹。 ，“别”之古文，作“分别”解。未又（有）非之，即“未有别之”。
③节，通“即”。而，通“儒”（儒从而声），作“师儒”解。犹是，仍然如此。
④译，通“择”，作“选择”讲。娄，可作“娄曳”解，牵也。多，通“移”，改变，如《论语》“上知与下愚不移”。
⑤由：作“遵循”解。《尚书》有“亦不可由圣”之说。
，从“兽”，省声，读为“效”，仿效。
⑥莫，通慕，意为勉。
三 章句大意
圣人之性与一般中等人之性，当其与生俱来时不易加以识别，（但实际上仍有不同。对于一般中等人来说，）到入学，就师儒而学习，仍然如此；即使对于善道，也不能通过外在的牵引而改变其中人之性。至于那些圣人之性是由于其固有的博大与深厚，并非一般中等之人所能轻易遵循与仿效。这就是所谓民都有性而唯独圣人之性不可慕习。
四 讲解
这一段话主要讨论“性”的问题，其观点与孔子的人性说有关。
孔子说：“性相近也，习相远也。”（《论语·阳货》）说人性看起来似乎相近，但表现在具体上，就会有明显区别。竹简说圣人之性与中人之性与生俱来时并不易识别，但圣人之性的博大与深厚，也非中人所能仿效。可见，竹简的观点是对孔子思想的阐发。
孔子又说：“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论语·雍也》）“唯上知与下愚不移。”（《论语·阳货》）竹简说“民皆有性而圣人（之性）不可慕也。”又说中人之性，虽接近于善道，“亦非又译娄（牵曳）以多（移，转移）也。”竹简与孔子说的承继关系十分明显，都强调圣人之性与中人之性都是天性所定（竹简《性之命出》：“性自命出，命自天降”），所以不可慕习，也不能迁移。竹简的“中人”之说，亦直承孔子而来。
（江林昌 根据笔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