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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简帛讲读班第二十次研讨会综述
余
瑾
由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与中国社会科学院简帛研究中心联合举办的“简帛讲读班”于2001年12月29日下午在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会议室举行了第二十次研讨会。会议由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廖名春先生主持。李学勤、谢桂华、刘乐贤、赵平安、邢文、崔永东、刘国忠、江林昌、方朝晖、方旭东、张丰乾等简帛学者及来自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的十几位博、硕士生与会。台湾辅仁大学哲学系教授丁原植先生出席会议,并作了题为《〈通玄真经〉、〈文子〉、文子与黄老哲学》的主题报告。
丁先生完全赞同李学勤先生关于必须在历史的大背景下考察学术发展的观点;并进一步指出,哲学研究也必须在历史中进行。因而他希望以《文子》作为研究中国哲学的切入点,从探索历史的真实、对哲学性转折的人文思考和对人文精神价值的反思三个层面进行以出土材料为基础的哲学探讨。在将《文子》与《淮南子》进行了细致的比较分析之后,丁先生指出,这两种古籍的相同之处极多。而且,从文字上来看,《文子》的句式往往更佳。所以,丁先生推测,今本《淮南子》已非其本来面目,可能为宋人整理所得;而传世《文子》则似为六朝末至隋初时期的道士编定整理而成。《文子》中原本就有“老子曰”的句式,道士整理时,又附会炮制了不少。丁先生认为,《文子》中不见于《淮南子》的8000多字并非是抄袭,而是混杂在一起的,自有其复杂性。
丁先生认为,就现有资料而言,我们无法确证文子的身份,但是定州出土的竹简《文子》对于探讨文子的思想具有重要意义。根据简本《文子》,我们不难看出,文子与老子的关系极其密切。传世文献中也记载文子是老子的学生。而在哲学概念的使用上,简本《文子》与《老子》更是存在明显的一致性。所以,丁先生猜想,文子可能是京畿地区史官思想的继承者,与老子有承袭关系。
简本《文子》的核心内容是治理天下的问题。其中有多处谈及“用”的问题,这种“用”是一种人文规划,包含有圣人的思想。而对“万物”等概念的问答辩难则是明显的思辨性探讨。通过对简本《文子》的分析,丁先生指出,“黄老思想”是一种建立在“执一”、“无为”基础上的人文建构。
随后,李学勤先生宣讲了他的最新论文《〈诗论〉简的编联与复原》。李先生首先感谢上海博物馆的诸位先生所做的辛勤整理工作。他们的释文与注释是深入研究的基础,随书公布的清晰的竹简照片为学者们提纲了极大的方便。李先生认为,《诗论》简的核心问题是编联与定性。就编联来看,《诗论》一篇可能有23枚简。李先生将之整理为四组十二章;每章各有其论诗主旨,从中可见今本《诗经》的结构。李先生指出,《诗论》并非孔子所作,其体例极象《中庸》。
最后,与会学者就《诗论》简展开热烈的讨论。廖名春先生认为,根据形制,上博藏简中论《诗》的27简应该有两个来源,简1和简8至简29是简头简尾都写满字的简,它们应归于一类,由于从文意上看,《诗论》简1与《子羔》篇的联系更密切,因此它们应该是《子羔》篇的一部分。简2和简7是简头简尾都留空的简,它们应另归一类。就编连而言,文义和形制之间,形制应是第一位的,而文义则是第二位的。我们只有在区分了形制的前提下,才能根据文义进一步分类。如果不根据形制分篇的话,就会把不同的文献混为一谈。郭店简和上海博物馆藏楚简的来源不同,其完备程度也不同。郭店简是抢救发掘所得,基本没有损失,拼合时脱简甚少。而上海博物馆藏楚简是从香港收购所得,同出一墓的简,很难说囊括已尽,难保没有流失,整理这些竹简,即使形制相同的,拼合也应从宽,不应勉强;更遑论形制不同的了。
李先生坦言,其编联只是给大家提供一种可能性,希望大家能够不断推进研究的深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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