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楚简试论/廖名春 著/台湾古籍出版有限公司2001年5月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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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上海简《性自命出》篇探原

  

2000年8月19至22日,在北京达园宾馆召开的新出简帛国际学术研讨会期间,上海博物馆的马承源、陈佩芬、濮茅左先生在北京大学赛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展出了上海博物馆在香港收购的战国竹简《性自命出》篇的图版[1]。上海简《性自命出》篇与郭店简《性自命出》篇,两者的简次和内容互有異同。探讨这些異同,对於揭示《性自命出》篇简次的原貌,並进而深入认识《性自命出》篇的内在逻辑,是非常重要的。本文拟就此略陈管见[2]。不当之处,敬请批评。

 

(一)

上海博物馆在北京大学赛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展出了的上海简《性自命出》篇的图版共3张。第一张有简14支,第二张有简15支,第三张有简16支,共简45支[3]。这些拼接和整理工作,主要是由濮茅左先生担任的。讨论上海简《性自命出》篇,除了马承源先生和张光裕先生外,我们首先要感谢的就是濮茅左先生。

上海简《性自命出》篇简1至简3,相当与郭店简本简1至简6开头,即从“凡人虽有性”到“金石之有声,[弗扣不鸣]”[4]

4至简21中,相当与郭店简本简9至简33,即从“四海之内,其性一也”到“呕,遊心也”[5]

21中以下至简28上,相当与郭店简本简50至简59中,即从“凡人情为可悦也”到“门内之治,欲其弇也;门外之治,欲其折也”。

28中下至简30中下,相当与郭店简本简62中至简67上,即从“身欲静而毋谴”[6]到“居丧必有夫恋恋之哀”。

30下至简32下,相当与郭店简本简59中至简62上,即从“凡说人勿吝也”到“乐事欲後”。

32末尾至简41, 相当与郭店简本简36至简49,即从“凡学者其心为难”到“人不慎,斯有过,信矣”[7]

42至简45,皆为残简。其中简42係一支简一分为二,长度不及完简的一半。简43至简45也是一些简的裂片,长度不及完简的三分之一。字迹皆漫漶不清。估计濮茅左先生也是不能释读而不知该属何处,才把它们置於篇末。

和郭店简本《性自命出》篇比较,上海简本《性自命出》篇与之基本相同。其简42至简45虽然不能释读,但内容估计不会超出郭店简本《性自命出》篇。比如,郭店简本《性自命出》篇简6至简9“人之虽有性,弗取不出。凡心有志也,亡与不可。心之不可独行,犹口之不可独言也。牛生而长,雁生而伸,其性使然。人生而学,或使之也。凡物无不異也者:刚之树也,刚取之也。柔之约,柔取之也”一段[8],在上海简本《性自命出》篇的简1到41都找不到。是不是上海简本就没有这一段呢?不会。因为上海简本简3有“金石之有声,[弗扣不鸣]”,就必然会有“人之虽有性,弗取不出”的下文;简4有“四海之内,其性一也”,就必然会有“牛生而长,雁生而伸,其性使然。人生而学,或使之也”的上文,不然,简文的思路就不清楚,语气就不通顺。从字数看,上海简本简3是34字,简4是36字,而“人之虽有性,弗取不出。凡心有志也,亡与不可。心之不可独行,犹口之不可独言也。牛生而长,雁生而伸,其性使然。人生而学,或使之也。凡物无不異也者:刚之树也,刚取之也。柔之约,柔取之也”一段共74字,按一支简37字算,刚好是两支简的字数。所以,在上海简本《性自命出》篇的简3到简4中,应该还有两支简。这两支简,也许就在简42至简5中。

 

(二)

除了书写有一定的異文之外,上海简本《性自命出》篇与郭店简本《性自命出》篇的内容和编次还有一些不同。以下试作讨论,

上海简本《性自命出》篇与郭店简本《性自命出》篇内容的不同大致有三。

一是郭店简《性自命出》篇34、35两支简即“喜斯斯奋,奋斯咏,咏斯摇,摇斯舞,舞,喜之终也。愠斯忧,忧斯戚,戚斯叹,叹斯,愠之终也”一段不见於上海简本《性自命出》篇。这一段简文共40字,其中有10字是重文符号,在上海简本里,大约是一支简的内容。从现有的编次结构看,上海简《性自命出》篇是很难插入这支简的。因此,上海简《性自命出》篇很可能就没有这一段话。而郭店简本无论从简的形制还是书写风格来看,第34、35两支简与其它简都浑然一体,不好说是他篇混入。这样,可能的解释就只有两个:第一是《性自命出》篇原本有此段,上海简本抄漏了。第二是《性自命出》篇原本无此段,後人引子游说“喜斯斯奋,奋斯咏,咏斯摇,摇斯舞,舞,喜之终也。愠斯忧,忧斯戚,戚斯叹,叹斯,愠之终也[9]为“譟,由乐也;愁由声也;呕,由心也”作注,注文混入了正文。如果是第一种可能,则郭店简本较上海简本更接近《性自命出》篇的祖本;如果是第二种可能,则上海简本早而郭店简本晚。

二是上海简本第28、29简“凡身欲静而毋谴[10],用心欲德而弗憸[11],虑欲渊而毋伪,□欲□□而[毋□,□]欲□而毋憙,信欲溥而毋流[12],□□谷□□而亡曼”与郭店简本有较大的出入。郭店简本此段作:“身欲静而毋谴,虑欲渊而毋悔,行欲勇而必至,貌欲壮而毋拔,欲柔齐而泊,喜欲智而毋末,乐欲释而有持,忧欲敛而毋闷,怒欲盈而毋盖,进欲逊而毋巧,退欲慎而毋轻,欲皆而毋悔。”由於图版不清楚,上海简本的许多字尚未释出。但从已释出部分看,尽管句子不如郭店简本多,句序也有变化,甚至用字也有一些不同,但基本上和郭店简本还是相当的。如“身欲静而毋谴”与郭店简本无别;“虑欲渊而毋伪”即“虑欲渊而毋悔”;“用心欲德而弗憸”、“信欲溥而毋流”虽然不见於郭店简本,但句式和郭店简本如出一辙;其它未释出的几句,应该也是如此。

三是上海简本不见郭店简本的末句“君子身以为主心”及其“∠”形符号。颇有意思。郭店简本“君子执志必有夫广广之心,出言必有夫简简之信,宾客之礼必有夫齐齐之容,祭祀之礼必有夫齐齐之敬居丧必有夫恋恋之哀:君子身以为主心”一段,“君子执志必有夫广广之心,出言必有夫简简之信,宾客之礼必有夫齐齐之容,祭祀之礼必有夫齐齐之敬居丧必有夫恋恋之哀”6句可能是通行的礼文,当属引用;“君子身以为主心”是作者的体会,是对上述礼文精神的概括。上海简本无“君子身以为主心”,不一定是偶然脱漏:或者其时尚未有此语;或者它不认可,因而捨棄不用。

 

(三)

上海简《性自命出》篇的内容与郭店简本只是小異,而编次结构则有相当的不同。这种不同集中在简21以下,以郭店简本来说,就是其所谓“上篇”的编次结构基本相同,而所谓“下篇”的编次结构则基本不同[13]

上海简本第21简“譟,由乐也;愁由声也;呕,由心也”下接的是“凡人情为可悦也”至简28“门外之治,欲其折也”;而在郭店简《性自命出》篇中,“譟,由乐也;愁由声也;呕,由心也”下接的则是“喜斯慆 ,慆 斯奋,奋斯咏,咏斯摇,摇斯舞,舞,喜之终也。愠斯忧,忧斯戚,戚斯叹,叹斯,愠之终也”至“凡学者其心为难,从其所为,近得之矣,不如以乐之速也”。这是不同之一。

上海简本简21“凡人情为可悦也”至简28“门外之治,欲其折也”一段下接的是“凡身欲静而毋谴,用心欲德而弗憸”至“祭祀之礼必有夫齐齐之敬居丧必有夫恋恋之哀”,而郭店简本“凡人情为可悦也”至“门外之治,欲其折也”下接的则是“凡说人勿吝也”至“乐事欲後”一段。这是不同之二。

上海简本简28“凡身欲静而毋谴”至简30“祭祀之礼必有夫齐齐之敬居丧必有夫恋恋之哀”下接的是“凡说人勿吝也”至“乐事欲後”;而郭店简本“凡身欲静而毋谴”至“祭祀之礼必有夫齐齐之敬居丧必有夫恋恋之哀”下接的则是“君子身以为主心”,並至此终篇。这是不同之三。

上海简本简30“凡说人勿吝也”至简32“凡忧患之事欲任,乐事欲後”下接的是“凡教者,求其心为难”至“人不慎,斯有过,信矣”,並至此终篇;而郭店简本“凡说人勿吝也”至“乐事欲後”下接的则是“身欲静而毋谴”至“祭祀之礼必有夫齐齐之敬居丧必有夫恋恋之哀”,这是不同之四。

这四处不同不但涉及到了所谓的郭店简本的“上篇”,更涵盖了整个所谓的郭店简本的“下篇”,非常值得研究。

上海简本第21简“譟,由乐也;愁由声也;呕,由心也”下接“凡人情为可悦也”至简28“门外之治,欲其折也”一段不如郭店简本。为什麽?

郭店简本以“喜斯慆 ,慆 斯奋,奋斯咏,咏斯摇,摇斯舞,舞,喜之终也。愠斯忧,忧斯戚,戚斯叹,叹斯,愠之终也凡学者其心为难,从其所为,近得之矣,不如以乐之速也”接,其“不如以乐之速也”,承上文论乐的文字而来,密不可分[14]

而上海简本接以“凡人情为可悦也”云云,与上文论乐实无关涉。这是其一。

郭店楚简简48说“凡人伪为可恶也”,简50说“凡人情为可悦也”,两段话一正一反,对比鲜明,其衔接在一起,是非常自然的。如依上海简本,“凡人情为可悦也”在简21, “凡人伪为可恶也”在简40而接近文末,其对比关係就被隔离了,显然有问题。这是其二。

郭店简本简32说“叹,思之方也”,简38至简40说“恕,义之方也。义,敬之方也。敬,物之节也。笃,仁之方也。仁,性之方也。性或生之。忠,信之方也。信,信之方也”。其“方”字的用法和句式在整个《性自命出》篇独特无二,它们前後相接,是非常自然的。而上海简本以“凡人情为可悦也”云云接“譟,由乐也;愁由声也;呕,由心也”,“叹,思之方也”在简20,“恕,义之方也。义,敬之方也。敬,物之节也。笃,仁之方也。仁,性之方也。性或生之。忠,信之方也。信,信之方也”到了简33至35,根本就不在一块,其不合理是明显的。这是其三。

所以,无论从形式,还是从义理看,上海简本以“譟,由乐也;愁由声也;呕,由心也”下接“凡人情为可悦也”都不如郭店简本。

上海简本简21“凡人情为可悦也”至简28“门外之治,欲其折也”一段下接“凡身欲静而毋谴,用心欲德而弗憸”,以简28“凡身欲静而毋谴”至简30“祭祀之礼必有夫齐齐之敬居丧必有夫恋恋之哀”下接“凡说人勿吝也”至“乐事欲後”,也皆不如郭店简本。从句式上看,“凡人情为可悦也”至“门外之治,欲其折也”基本上是散骈相杂,两两相对,如“凡人情为可悦也。苟以其情,虽过不恶;不以其情,虽难不贵。苟有其情,虽未之为,斯人信之矣”,“苟以其情,虽过不恶;不以其情,虽难不贵”是两两相对,下接“苟有其情,虽未之为,斯人信之矣”,又跳出了排比。而“凡身欲静而毋谴,用心欲德而弗憸,□欲□□而[毋□,□]欲□而毋憙,信欲溥而毋流,□□谷□□而亡曼”一段尽管有一些字漫漶不清,但还是可以看出,其句式完全有别。从单句来看,用的是较为严格的“□欲□而毋□”的形式,只是“欲”字前後有的是一字,有的是两字而已。从整个句组来看,都是相同单句组成的排比,既非散骈相杂,也非两两相对,和“凡人情为可悦也”至“门外之治,欲其折也”一段截然不同。“君子执志必有夫广广之心,出言必有夫柬柬 [之信,宾]客之礼必有夫齐齐之颂,祭祀之礼必有夫齐齐之敬,居丧必有夫恋恋之哀”一段全係排比,与“凡人情为可悦也”至“门外之治,欲其折也”的散骈相杂也明显不同。而“凡说人勿吝也”至“乐事欲後”一段,尽管也夹杂一些对比,但基本上是散体句,句式与“凡人情为可悦也”至“门外之治,欲其折也”一段的散骈相杂,两两相对相近。由此可见,郭店简本“凡人情为可悦也”至“门外之治,欲其折也”下接“凡说人勿吝也”至“乐事欲後”,再接“身欲静而毋谴”是胜过上海简本的上述简次的。

上海简本简30“凡说人勿吝也”至简32“凡忧患之事欲任,乐事欲後”下接“凡教者,求其心为难”至“人不慎,斯有过,信矣”同样也不如郭店简本。“不如以乐之速也”在“凡说人勿吝也,身必从之,言及则明。举之而毋伪。凡交毋央,必使有末。凡於徵,毋畏、毋独言,独处则习父兄之所乐。苟毋大害,小枉,纳之可也,已则勿复言也。凡忧患之事欲任,乐事欲後”之下,有忽如其来之感,令人摸不著头脑。因为“独处则习父兄之所乐”、“乐事欲後”之“乐”,是快乐之乐;而“不如以乐之速也”之“乐”,是音乐之乐。依郭店简本,将“不如以乐之速也”置於论音乐的大段文字之下,则文从字顺,顺理成章。由此可见,上海简本的编次结构确实不如郭店简本,郭店简本应较上海简本更接近《性自命出》篇的原本。

由编次结构反映出的情况推论,上海简本《性自命出》篇应当不如郭店简本。它没有郭店简本的“喜斯慆 ,慆 斯奋,奋斯咏,咏斯摇,摇斯舞,舞,喜之终也。愠斯忧,忧斯戚,戚斯叹,叹斯,愠之终也”、“君子身以为主心”等文字,也很可能是源於对原文的简省。

 

参考文献

1、上海博物馆藏楚简《性情论》图版,北京大学赛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2000年8月。

2、荆门博物馆:《郭店楚墓竹简》,北京:文物出版社,1998年年5月。

3、廖名春:《郭店楚简〈性自命出〉篇校释》,《清华简帛研究》第1辑,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2000年8月

4、李零:《郭店楚简校读记》,《道家文化研究》第17辑,北京:三联书店,1999年8月。

5、李天虹:《郭店竹简〈性自命出〉研究》,中国社会科学院博士後工作报告,2000年8月

6、李学勤:《郭店简与〈乐记〉》,《中国哲学的诠释和发展——张岱年先生90寿庆纪念文集》,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5月。

7、周凤五、林素清:《郭店竹简编序复原研究》,《古文字与古文献》试刊号,1999年10月。

8、陈伟:《关於郭店楚简〈六德〉诸篇编连的调整》,武汉大学中国文化研究院编:《郭店楚简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湖北人民出版社,2000年5月。

 



[1] 上海博物馆的整理者称之为《性情论》。下文简称为上海简本《性自命出》篇。

[2] 本文的写作,曾与陈伟先生有过讨论,並得到黄德宽先生的帮助,特此致谢!

[3] 下文所称简号即以上海博物馆《性情论》图版的排列为序,下同。

[4] 郭店简本《性自命出》篇的简序从《郭店楚墓竹简》(北京:文物出版社,1998年年5月)释文。下同

[5] 郭店简释文见廖名春:《郭店楚简〈性自命出〉篇校释》,《清华简帛研究》第1辑。下同。

[6] “谴”字说见陈伟:《郭店楚简〈六德〉诸篇零释》,《武汉大学学报》(哲社版)1999年第5期。

[7] ”字《郭店楚墓竹简》释文以为“求”字之误。裘锡圭也认为从字形来看是“”字,但从文义看应是“求”字,当是抄写有误。他篇亦有“求”讹作“”之例。案:“”字不误。,及,亦即捕获,今谓之掌握。“其心”指掌握、领会先生的精神。上海简亦作“”。说见廖名春:《郭店简〈性自命出〉篇校释札记》。

[8] “人生而学”,说见廖名春:《郭店简〈性自命出〉篇校释札记》。

[9] 此段话又见於《礼记·檀弓下》,彭林最早指出这点。笔者曾认为郭店简本此段逻辑谨严,而又对比鲜明。《礼记·檀弓下》由“喜”发展到“舞”,又由“舞”转到“愠”,毫无逻辑可言。比较之下,显然简文是原文,《礼记·檀弓下》是摘引。见廖名春:《郭店楚简儒家著作考》,《孔子研究》1998年第3期,79页。

[10] “谴”字为陈伟在北京大学赛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参观展上海博物馆《性自命出》篇图版时所识出。

[11] “德”、“憸”二字为黄锡全所识出。

[12] “信”字为黄锡全所识出。

[13] 所谓“上篇”、“下篇”有指简1至简35者、简3667者,如李零《郭店楚简校读记》(《道家文化研究》第17辑,北京:三联书店,1999年8月);也有指1至简36者、简37至简67者,如钱逊(《〈性自命出〉〔前半部分〕札记》,《清华简帛研究》第1辑,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2000年8月)、李天虹(《郭店竹简〈性自命出〉研究》,中国社会科学院博士後工作报告,2000年8月)。

[14] 李学勤《郭店简与〈乐记〉》(《中国哲学的诠释和发展——张岱年先生90寿庆纪念文集》,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5月)、李天虹:《〈性自命出〉的编联及分篇》(《清华简帛研究》第1辑)、钱逊(《〈性自命出〉〔前半部分〕札记》,《清华简帛研究》第1辑)、梁立勇:《郭店楚简〈性自命出〉篇研究》(清华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00年5月)、周凤五、林素清:《郭店竹简编序复原研究》(《古文字与古文献》试刊号,1999年10月)、陈伟:《关於郭店楚简〈六德〉诸篇编连的调整》(武汉大学中国文化研究院编:《郭店楚简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湖北人民出版社,2000年5月)都主张将简36归入上篇,在上篇范围内作调整,也是基於简36“不如以乐之速也”与论乐部分的联繫。

 


[1] 照片和摹本详见黄锡全:《楚简续貂》,《简帛研究》第3辑,第82页,南宁:广西教育出版社,1998年12月。

[2] 刘国忠君疑”当读为子卜子,这是一个很有启发性的提议。这大概是看到此合文没有象“君子”的合文一样“尹”下省“口”,也没有象一般的“孔子”合文那样省“子”。不过,合文除数字外,很少有三字的。而且有些合文也无省笔,如长沙子弹库楚帛书的“日月”,望山二号墓简21的“八月”等。

[3] 《老子乙本及卷前古佚书图版》,第205行上、第230行下,国家文物局古文献研究室编:《马王堆汉墓帛书》壹〕,北京:文物出版社,1980。

[4] 傅举有、陈松长:《马王堆汉墓文物》,第109页、126页,长沙:湖南出版社,1995年。

[5]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中文系编《望山楚简》,第111页,北京:中华书局,1995年6月。

[6]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中文系编《九店楚简》,第48页,北京:中华书局,2000年5月。

[7] 何琳仪:《战国古文字典》,第1149页,中华书局,1998年9月。

[8] 朱德熙、裘锡圭:《平山中山王墓铜器铭文的初步研究》,《文物》1979年第1期,第49页。

[9] 李学勤、李零:《平山三器与中山国史的若干问题》,《考古学报》1979年第2期,第159页。

[10] 于豪亮:《平山三器铭文考释》,《考古学报》1979年第2期,第44页。

[11] 高亨、董治安:《古字通假会典》,第98页,济南:齐鲁书社,1989年7月。

[12] 王辉:《马王堆帛书六十四卦校读札记》,《古文字研究》第14辑,第281页,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6月。

[13] 何琳仪:《战国古文字典》,第1149页。

[14] 王昶:《金石萃编》卷九,第3页,北京市中国书店,1985年3月。

[15] 王昶:《金石萃编》卷十四,第6页。

[16] 此二“吝”字银雀山汉墓竹简作“粦”,见银雀山汉墓竹简整理小组编:《银雀山汉墓竹简》第86页第587588行,北京:文物出版社,19859月。

[17] 程树德:《论语集释》65页,北京:中华书局,1990。

[18] “憸逆”原作“”,说见拙作《郭店楚简〈六德〉篇校释》,《清华简帛研究》第1辑,第77页,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2000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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