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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博楚竹書(二)叢考——“無體之禮,日逑月相

黎廣基

 

一、關於釋文問題

       《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民之父母》第十一簡:“亡(無)(體)之豊(禮),日逑月相”[1]。濮茅左先生考釋云:

 

               ,《說文.辵部》:逑,聚歛也。《玉篇.辵》:逑,匹也,合也。今本作,《說文.目部》:相,省視也。《爾雅.釋詁下》:相,導也。《群經音辨》:相,共也,共助曰相。今本作,意日聚月扶。今本日就月將,亦見於《詩.周頌.敬之》:日就月將,學有缉熙于光明。”“日逑月相,或讀為日就月將

               本句《禮記.孔子閒居》作無體之禮,日就月將,《孔子家語.論禮》無。[2]

 

對於濮氏的釋讀,黃德寬先生提出了不同的意見,他認為字當隸定作,讀為。黃氏云:

 

               日逑月相,注者謂意日聚月扶,又說或讀為日就月將《孔子閒居》正作日就月將。我們以為釋之字當      釋作(或),郭店楚簡《緇衣》三十八號:君子言有勿(物),       行有,上海楚竹簡《緇衣》作行有;同篇三十九號簡精智(知),而行之,上海簡作而行之。傳世本《緇衣》兩   處一作、一作。被釋作的這個字,作形,所 從之形與明顯不同(見同書《從政》甲十八),其字右部所從與《緇衣》讀作格、略的兩字所從相同,與上海簡《緇衣》所從也相同。故此字當隸定作,讀作。《尚書.堯典》:格于上下,孔傳:格,至也。《爾雅.釋詁》:格,至也。《經典釋文》:或作。《方言》:假、……至也。邠唐冀兗之間曰假或曰。郭注:“”是今字與古字的關,其訓相同。楚簡當是“”的異文。日格月相,其義當與日就月將相近。[3]

 

案:字原簡作[4],字的中間及右側處頗有摩滅。黃氏說該字所從之形與明顯不同,唯一的證據是《從政(甲篇)》第十八簡的字例。然而同書中字凡數見,分別作(《容成氏》簡十)、(《容成氏》簡二九)、(《容成氏》簡三七)[5]等形,不但彼此字形接近,寫法亦與字的右旁相似,這以《容成氏》簡十的例子最為明顯。反觀《從政》篇的字作[6],寫法比較特殊,不能視作字的典型。至於字,郭店簡作(《緇衣》簡三八)[7],上海簡作(《衣》簡十九)[8],其右部所從雖亦與字右部相似,但參合比勘,以筆勢論,似不如字字形的貼近。而且,從古韻的角度看,屬幽部,與今本的字相同,而聲,屬月部,韻部相距極遠,沒有通假的可能,難以解釋今本及簡本之間的差異。可見釋,比釋更為可信。

 

 

二、“無體之禮”

 

      “日逑月相”,傳世本作“日就月將”,本是《詩.周頌.敬之》中的文句。這裡則通過孔子的稱引,來表達“無體之禮”的涵義。關於“無體之禮”,孔子曾作過一個含蓄的概括:

 

               “威儀逮逮,不可選也”,無體之禮也。[9]

 

引號中的句子,出自《詩.邶風.柏舟》[10]。賈誼《新書.容經》云:

 

               “棣棣”,富也。“不可選”,眾也。言接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內外、大小品事之各有容志也。[11]

 

賈誼這段說話,王先謙認為是魯說之遺[12]。考毛《傳》云:

 

               君子望之,儼然可畏,禮容俯仰,各有威儀耳。‘棣棣’,富而閑習也。物有其容,不可數也。[13]

 

毛《傳》解“不可選”為“不可數”,與“眾也”之義合。但是這個解釋,並不能很好地說明“無體之禮”的涵義。因為說禮容眾多,“各有威儀”,正好與“無體”之言相悖。筆者認為,“不可選也”之“選”,當依《說文》解為“遣”[14]。“不可遣”,猶言“不可舍”[15]。這是說君子威儀有則[16],沒有絲毫或片刻放舍。故應接人事,則事無大小,人無遠近,皆各得其宜,無有過失。《禮記.表記》云:

 

               子曰:“君子不失足於人,不失色於人,不失口於人,是故君子貌足畏也,色足憚也,言足信也。〈甫刑〉曰:‘敬忌而罔有擇言在躬。’”[17]

 

這裡說明,君子之所以威儀可畏——貌足畏也,色足憚也,在於“不失足於人,不失色於人”,而其所以能謹守勿失,其關鍵在於《尚書.呂刑》的“敬忌”二字[18]。蓋威儀形於外,必有敬忌存於中。不舍其敬,則不失其禮。《論語.顏淵》篇云:“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19]朱子云:“敬字工夫乃聖門第一義,徹頭徹尾,不可頃刻間斷。”[20]又云:“(敬)只是有所畏謹,不敢放縱。”[21]朱子說的“不可頃刻間斷”、“不敢放縱”,即上文“不可舍”的意思。可見“不可選也”的真實所指,溯本窮源,其實是心中的敬意。故《說苑.修文》篇云:

 

               孔子曰:“無體之禮,敬也。”[22]

 

蓋敬之在心,目不可見[23],故云“無體”,而禮節威儀,皆從此出。范祖禹云:“經禮三百,曲禮三千,可以一言蔽之,曰‘毋不敬’。”[24]這才是“無體之禮”的真正涵義[25]

 

 

三、日月之喻

 

       傳世本中關於“無體之禮”的,尚有“威儀遲遲”、“威儀翼翼”、“上下和同”及“施及四海”等語。前二句與“威儀逮逮”接近。後二句則著眼於應接人事方面,以君子“不可選也”之威儀為起點,旁薄萬物,儀刑天下,表現出儒家禮治的王道理想。由此而論,同樣是形容“無體之禮”的“日就月將”,其涵義應該也與上述諸文有關。然而根據傳統的解釋,我們很難看到這種意義上的關聯。如鄭玄《禮記注》云:

 

               就,成也。將,大也。使民之傚禮,日有所成,至月則大矣。[26]

 

按照鄭玄的解釋,本句表達的是日益月滋的“傚禮”工夫,其對象是一般的黎民百姓,而不是作為“民之父母”的君子。單是這點,便與其他相關文句的重心截然不同。而且,根據孔穎達的講法,“傚禮”是“有威可畏,有儀可象,民則俲之”[27],大抵仍停留在模仿學習的階段。故孔氏又云:“‘日就月將’,漸興進也。”[28]這與孔子強調的“無體之禮”——“ 威儀逮逮,不可選也”,明顯有層次上的距離。試問敬德不足,威儀未具,如何可以“施及四海”,廣被天下?可見鄭玄的說法,並不可信。那麼,簡文的“日逑月相”,究竟是甚麼意思呢?

 

       其實,要回答這個問題,應先釐清“日”、“月”二字的文義。

      

       以往注家,由於受到鄭注的影響,往往把“日”、“月”看作時序的概念。然而按照古人用例,凡日、月並書的,除上述之義外,一般都指天文上的“日”、“月”。這種例子在《詩經》中很多。如《十月之交》云:“日月告凶,不用其行”[29];《柏舟》云:“日居月諸,胡迭而微”[30];《雄雉》云:“瞻彼日月,悠悠我思”[31];都是較典型的例子。因此,簡文“日逑月相”中的“日”、“月”,用的也許正是本義。然則天上的日月與“無體之禮”,到底有甚麼關係呢?

 

       上文曾引述孔子的話:“無體之禮,敬也。”[32]而“學通六經,尤深於《禮》”[33]的呂大臨,亦曾在《禮記解》中說:“無體之禮,敬之至者也。”[34]考古人言敬,往往舉天象為喻。關於這點,黃以周說得非常清楚:

 

               案《詩》中言敬,多舉天說。《書.召誥》六言敬,亦舉天說。人時對天,自無一事放縱。《左氏外傳》曰:“言敬必及天”、“象 天能敬”,此古人相傳之旨也。[35]

 

《國語》謂“言敬必及天”,韋昭注云:“象天之敬,乾乾不息”[36]。是知古人言敬,本寓天道“乾乾不息”之義。何謂“乾乾不息”?《易.大象》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37],宋衷注云:“晝夜不懈”[38];而“‘終日乾乾’,反復道也”,[39]劉沅解云:“‘反復’,往復循環之意,言所以‘終日乾乾’,乃反復於道而不懈也”[40]。可見韋昭所講的“天之敬”,其實是晝夜不懈的意思。事實上,天道運行,不舍晝夜,其最顯明的體現,乃在於日月之循環遞炤。故不懈不舍之義,亦每多托喻於日月。《易.繫辭下》云:“日往則月來,月往則日來,日月相推而明生焉。”[41]又同書:“日月之道,貞明者也。”[42]可見儒家言日月,自有深意存焉。理解了這點,應知說“無體之禮”與日月之喻有關,並非沒有根據的胸臆之談。

 

       基於以上理由,筆者認為應該根據簡文,來重新考慮“日逑月相”的真正涵義。

 

 

四、“日逑月相”的訓詁學詮釋

 

       “日逑月相”,濮茅左先生解為“日聚月扶”。何謂“日聚”?濮氏並無明言。不過從字面上看,這裡只能理解為“日有所聚”。因此,在詮釋的方向上,濮說大致和鄭注相去不遠,因而也無法避免一些解釋上的問題(參本文第二節)。而且,通句而論,“日聚”與“月扶”的關係並不密切,放在一起,似覺牽強。

 

       案:“逑”,當讀為“求”。考“逑”字從“求”得聲,二字古音竝屬幽部群紐,雙聲疊韻,古書多通用。《爾雅.釋訓》云:“速速、蹙蹙,惟逑鞫也。[43]邵晉涵《爾雅正義》云:“逑,與求同。”[44]《經典釋文》云:“‘惟逑’,本亦作‘求’。”[45]是其証。而簡文“日求”之“求”,當訓為“終”。《爾雅.釋詁下》云:“求,終也。”[46]又《詩.大雅.下武》:“世德作求”[47],鄭箋云:“求,終也。”[48]是“求”字有“終盡”之義。故本文“日求”,猶言“日終”,即日沒終盡之謂。

 

       至於“月相”之“相”,當依今本讀為“將”。“相”、“將”古韻俱屬陽部,其聲則心、精旁紐,韻同聲近,可得通假。朱駿聲云:“《尚書大傳》:‘羲伯之樂舞將陽。’注:‘言象物之秀實動搖也。’按猶相羊也。”[49]是“相”、“將”二字古通。“將”,《廣雅.釋詁一》云:“行也”[50],《玉篇.寸部》與此同[51]。而《詩.周頌.敬之》“日就月將”[52],毛《傳》亦云:“將,行也。”[53]可見訓“將”為“行”,於古有徵。“月將”,猶言“月行”。

 

       “日求月將”,即日終月行、晝夜不舍之義。《藝文類聚》引周祇《月賦》云:“二氣理化,精者能鏡。陽得一以朗旦,月代終而夕映。”[54]末句所說的“代終”,正是月代日終的意思。《禮記.祭義》云:“日出於東,月生於西,陰陽長短,終始相巡。”[55]孫希旦《禮記集解》云:“始,謂日之朝,月之朔;終,謂日之夕,月之晦也。巡,行也,徧也,謂其運行周徧,代明而不已也。”[56]蓋日終而月行,月終而日行,光明無已,終始相巡,則不息不舍之義見矣。《禮記》中有一段孔子的說話,深刻地表達了這層意思,《哀公問》云:

 

               公曰:“敢問君子何貴乎天道也?”孔子對曰:“貴其不巳。如日月東西相從而不巳也,是天道也。”[57]

 

足見孔子之所貴,在於天道之“不已”,這正體現在日月運行的循環不息、相從不舍上。而由天以喻人,則“日求月將”所表達的,論學則是自強不息的精神,言禮則是須臾不舍的敬意。《淮南子.脩務》云:

 

               自人君公卿至於庶人,不自彊而功成者,天下未之有也。《詩》云:“日就月將,學有缉熙于光明。”此之謂也。[58]

 

又《韓詩外傳》卷八:

 

               子貢曰:“君子亦有休乎?”孔子曰:“闔棺兮乃止播耳。不知其時之易遷兮,此之謂君子所休也。故學而不已,闔棺乃止。”《詩》曰:“日就月將。”言學者也。[59]

 

以上兩段引文,雖圍繞著《詩.周頌.敬之》“日就月將,學有缉熙于光明”的主題為中心,與本文的語境有別,但“自彊不息”之義,還是說得非常清楚。然而傳統注釋,均把“日就月將”解釋為“積漸”之義(參注53),究其原因,應該是對“日”、“月”二字的涵義有所誤解,因而導致文句理解上的歧異。

 

       至於本文,側重於言禮,故角度略有不同,所表達的是須臾不舍的敬意。何休《公羊解詁.隱公五年》云:

 

               禮樂接於身,望其容而民不敢慢,觀其色而民不敢爭。故禮樂者,君子之深教也,不可須臾離也。[60]

 

這裡說的“容色威儀”,本源於禮樂,而關鍵是“不可須臾離也”一句。這與朱子說的“不可頃刻間斷”,意義相同,而這正是本文“日求月將”的喻意所在。

 

       最後,還要討論一下傳世本的問題。

 

       “日求”之“求”,傳世本作“就”。從表面看,兩者很可能是純粹的通假關係。其實不然。《爾雅.釋詁下》云:“求、就,終也。”[61]郭璞注云:“成就亦終也。”[62]是“求”、“就”二字,竝有“終”義。可見二字不但韻部相同,義亦相通,應該是古籍中的近音通義換用。而這也是本文讀“逑”為“求”,解為“終”的一個有力證明。

 

(此篇僅為初稿,熱切期待各位專家學者的指正。如有任何批評或意見,可以發信至本人的電子郵箱laikk@hkusua.hku.hk,或直接寄信到香港大學文學院中文系,謝謝!)


 

[1] 參馬承源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頁171

[2] 同上,頁171-172

[3] 見黃德寬〈《戰國楚竹書(二)》釋文補正〉,《學術界》總第98期,20031月,頁80

[4] 同注1,頁27

[5] 同注1,頁102121129

[6] 同注1,頁76

[7] 錄自張光裕編《郭店楚簡研究.第一卷文字篇》,台北:藝文印書館,1999,頁387

[8] 錄自馬承源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一)》,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頁63

[9] 見阮刻《十三經注疏》,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98,頁1617    案:《禮記.孔子閒居》的“威儀逮逮”,簡本釋文作“威儀遲遲”。

[10] 《詩.邶風.柏舟》:“威儀棣棣,不可選也。”《釋文》云:“棣,本或作逮。”(同上,頁297。)

[11] 見《二十二子》,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頁749

[12] 王先謙云:“時惟魯《詩》,此魯說也。”(《詩三家義集疏》,北京:中華書局,1987,頁130。)

[13] 同注9,頁297

[14] 《說文.辵部》:“選,遣也。”(《說文解字詁林》,台北:商務印書館,1970,頁761b。)      案:楊任之先生的《詩經今譯今注》,亦訓“選”字為“遣”,然而他說:“《說文》:‘選,遣也。’意即拋棄。猶任人侮辱之意。”與筆者之說迥異。

[15] 《說文.辵部》:“遣,縱也。”桂馥云:“縱也者,本書:‘縱,舍也。’《廣雅》:‘縱,置也。’《玉篇》:‘縱,放也。’”(同上,頁763a。)是“遣”字有“遣舍”、“遣置”之義。考《柏舟》云:“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儀棣棣,不可選也。”依照筆者的解釋,“不可‘遣’也”,與同詩的“不可轉也”、“不可卷也”語氣一貫,均表現出作者堅貞不移的品德,應該是此詩的正解。

[16] 《漢書.韋賢傳》:“於肅君子,既令厥德,儀服此恭,棣棣其則。”(王先謙《漢書補注》,北京:中華書局,1983,頁1357。)

[17] 同注9,頁1638。  案:引文中的〈甫刑〉,即《尚書》中的〈呂刑〉。孔穎達《疏》云:“甫侯為穆王說刑,故稱‘甫刑’。”(同前。)

[18] 黃震云:“不失于人,謂交際之間敬謹也。”(見杭世駿《續禮記集說》,台北:明文書局,1992,頁5301。)

[19] 同注9,頁2503

[20] 見黎靖德編《朱子語類》卷十二,京都:中文出版社株式會社,1979,頁230

[21] 同上。

[22] 見《百子全書》,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98,頁216

[23] 同篇第六至第七簡:“明目而見之,不可(得)而見也。”(同注1,頁163-164。)

[24] 見陳澔《禮記集說》,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頁1

[25] 對於“無體之禮”,濮茅左先生曾解釋說:“無體之禮,則達到了禮的最高境界,達到了自然的本原態,儒家所謂‘神無方,易無體’,能同乎天地,能應變而變,自然無定體可言。又如‘大樂希音’、‘至誠簡體’,也是出於同一思想。衛湜《禮記集說》卷一二○引藍田呂氏曰:‘禮必有體,其無體者,非禮之文,乃禮之本也。’”(同注1,頁162。)       案:濮氏引用《易傳》的說話,以“無定體”釋“無體”,似乎不合儒家言禮的宗旨。考藍田呂氏云:“先儒謂此三者(基案:這裡說的‘先儒’,指孔穎達,而‘三者’謂‘三無’),皆行之在心,外無形狀,故稱‘無’也。”又云:“無體之禮,敬之至者也。”(見《禮記解》,陳俊民《藍田呂氏遺著輯校》,北京:中華書局,1993,頁266。)可見引文所說的“禮之本”,指的正是“敬”。而所謂“無體”,其實只是“無形”的意思。濮氏引用了呂氏的說話,但沒有充分體會箇中涵義,恐怕不是正確的解釋。

[26] 同注9。

[27] 同注9。

[28] 同注9。

[29] 同注9,頁446

[30] 同注9,頁297

[31] 同注9,頁302

[32] 同注22。

[33] 語出馮從吾《關學編.與叔呂先生》。見陳俊民編《藍田呂氏遺著輯校》,北京:中華書局,1993,頁623

[34] 同上,頁266

[35] 見《經訓比義》,《中國哲學範疇叢刊》,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1997

[36] 見徐元誥《國語集解》,北京:中華書局,2002,頁88

[37] 同注9,頁14

[38] 見李道平《周易集解纂疏》,北京:中華書局,1994,頁38

[39] 同注9,頁15

[40] 見馬振彪《周易學說》,廣州:花城出版社,2002,頁14

[41] 同注9,頁87

[42] 同注9,頁86

[43] 同注9,頁2591

[44] 《爾雅正義》,阮元編《皇清經解》第8冊,台北:復興書局,1961,頁5630

[45] 見陸德明《經典釋文》,北京:中華書局,1983,頁414

[46] 同注9,頁2577

[47] 同注9,頁525

[48] 同注9,頁525

[49] 同注14,頁1311a

[50] 見王念孫《廣雅疏證》,北京:中華書局,1983,頁15

[51] 見《大廣益會玉篇》,《小學名著六種》,北京:中華書局,1998,頁108

[52] 同注9,頁599

[53] 同注9,頁599         案:毛《傳》但云“將,行也”,並無再深入解釋《詩》旨。而鄭《箋》云:“日就月行,言當習之以積漸也。”孔《疏》云:“‘日就’謂學之使每日有成就,‘月將’謂至於一月,則有可行。言當習之以積漸也。”(同上)均將“日”、“月”理解為時序上的日月,與本文的解釋不同。

[54] 見歐陽詢《藝文類聚》,香港:中華書局,1973,頁10

[55] 同注9,頁1595

[56] 見《禮記集解》,北京:中華書局,1989,頁1217

[57] 同注9,頁1612

[58] 同注11,頁1298

[59] 見屈守元《韓詩外傳箋疏》,成都:巴蜀書社,1996,頁725

[60] 同注9,頁2207

[61] 同注9,頁2577

[62] 同注9,頁2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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